兔子先生

高考倒计时10天!

元琛!等等我!【一】『古风+耽美+推理元素有』

  眼睛动完手术还没好被强迫不能多动笔,想了想要不把以前自己的两个儿子放出来玩玩……









  “尚善!”
  “尚善兄!”
  “元尚善!”
  “元琛!”
  公子苦着张脸,身下的骡子蹶蹄瞪眼刨地,愣是不肯往前。“尚善兄,你走慢一点,你看我这骡子,骡脾气又上来了。”
  “晌午之前要赶到衙门。”前面的黑衣男人调转马头,正对上白衣公子笑嘻嘻的脸。“迟些也无妨,倒是王大人要是离了咱俩,怕不是连酒钱都没喽。你说是吧,尚……”话音未落,便被提溜着上了马。
  “为了不让王大人的酒钱落空,还是快些好。”
  清脆的鞭声响起,马儿四蹄生风,扬起路上的黄土,也踏碎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啊啊啊尚善兄你快放我下来我怕骑马啊啊啊啊啊!!!!!”
  “……”骡子郁闷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踟蹰了一阵,也撒蹄追了上去。
  “小人……元琛你这个小人……”比晌午早到了一柱香的白衣公子躲在王捕头的身后瑟瑟发抖,而始作俑者正在细心照顾自己的马匹。
  “……白公子,元公子。”王捕头作了个揖。“……不知王大人这么着急唤我们来,所谓何事啊?”白染从他身后探头,露出一张有如深闺怨妇的脸。
  ……头皮发麻,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王捕头腹诽。
  “这……晌午也快到了,不如二位随我到醉花楼小酌一杯,再与二位细说。”
  熙熙攘攘的醉花楼内。
  “所以王捕头,到底所为何事?”白染动动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这醉花楼的桂花鱼当真是名不虚传。”
  “食不语。”
  “……”看着正在喝茶的元琛,王捕头艰难咽下了口中的菜,压低声音,“此请二位来,是为两宗命案。”
  “王大人哪次找我们来不是因为命案?”向来喜欢戳人痛楚的白染吃得很欢快,任由端坐在他身边的元琛给他擦嘴。
  王捕头见状脸不红心不跳,只抖了抖面皮便继续道,“这两人死状极惨,且如出一辙,现已闹得县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皆传是妖鬼作祟。”
  “哦?什么死状?”白染来了兴趣,耳朵都竖起来了。“皆为人开膛破肚,脏器破碎。”白染和元琛对视一眼,面色皆凝重不少。
  “小伙计,添饭!”白染扬了扬手中的饭簠。“白公子还吃得下?”王捕头的面皮又抖了抖。白染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吃饱了,才好替王大人做事呀。”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便随着王捕头前往检尸处。“如今正值盛夏,你这两位好兄弟搁在老仵作那儿岂不是早就臭了?”烈日炎炎,蝉鸣声声,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倦怠。白染眼睛微阖,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幸得这两人死亡时间不长,又运来冰台使尸体不至于太快腐败,”王捕头苦笑一下,“二位公子来得也甚是及时,若是再不多久,就不得不将两具尸体全都处理掉了。”白染点了点头,捏住了鼻子。越是靠近检尸处就越是能闻到一股香甜的腐肉气息,白公子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怀疑王捕头是为了报复他平时的捉弄才先带他和元琛去醉花楼的。他再回头看元琛,好家伙,面不改色心不跳。白染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什么妖鬼作祟,要真是妖鬼作祟身边这个家伙就应该是天字第一号的嫌疑人!当然这话他只敢腹诽一番,并不敢真的说出来。
  拉开门口厚重的黑色布帘,白染险些被屋内难以言喻的恶臭熏晕,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元琛都皱起了眉。
  这味儿实在太难闻了,可怜的老仵作怎么能受得了,白染晕乎乎地想着。没什么表情的仵作见他们进来了便拱手站在一边,昏暗的正室中央的冰台上端端正正地安放着两具尸体。
  “就是这两个?”白染捏着鼻子走近,仔细观察,“身份确认了吗?”
  “体态较瘦的是这附近有名的恶霸,龙韬,”仵作见白染凑过来,好心地给他展示尸体腹部的狭长伤口和里面破碎不堪,已有些腐败的脏器。
  “……不了不了。”白染强忍着干呕的冲动,俯身细细查看尸体的躯干。“ 有些腐败因此不好辨认,昨日发现尸体之时,尸斑正位于尸体颜面、胸、腹部及四肢前侧。”
  “这么看来,好兄弟是趴着死的?”
  “根据尸斑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仵作答道,“只是这尸体被发现之时是仰卧,且脏器如被人翻倒过一般散落得到处都是。”
  这人身上多处淤伤,不少地方有刀穿刺的痕迹,但致命伤显然在胸口,衣衫凌乱,想必生前和人发生过激烈搏斗,白染心道,既是恶霸,肯定欺男霸女之事做得不少,如今落得个如此惨状,怕不是仇家寻仇来了。
  白染摸了摸下巴,又将视线转向另一句尸体,“这位好兄弟呢……咦?”他将身旁站着的元琛扯过来,“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看见过?”
  “昔日莺歌楼,教雏妓诗书字画之人。”元琛扫了一眼淡淡道。
  “对对对,元琛你真聪明!”白染跳起来,直接上手在元琛额头上打了一记。
  “……”王捕头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元琛,冷汗涔涔,“这叶明宦叶大人,平日不仅对那些个青楼女子很好,派专人教她们琴棋书画,对穷苦百姓也总是倾力相助,”他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真不知怎会遭此毒手。”
  白染闻言皱起了眉,若说龙韬是因作恶多端为仇家所杀,那这叶明宦平日里算得上是爱护百姓,被杀又是为何?还是说,这两起手法极相似的案子并非同一人所犯?
  “这是什么?”白染指了指尸体肩膀处的一点点绛红色。“想必是今早,搬动尸体时所沾上的污物。”仵作凑过来看了看。
  白染点了点头,看向尸身。比起前一具,这具尸体的死相显然是体面不少,衣衫也未曾乱几分,只一处致命伤在颈部,像是被利器穿透致死。
  他死前看到什么了?白染盯着他脸上无比惊惧的神色,“仵作可知这害死叶明宦的凶器为何?”
  仵作向来喜爱这小公子,尚是弱冠之年却机敏过人,看似纨绔实则行事稳重。他拱手恭敬道,“公子且看,死者颈上这伤口极深却狭隘,且伤口处有硬物挤压下的青紫印迹。卑职以为,应是有坠饰的针状物。”
  “譬如女子佩戴的发簪?”
  仵作面上露出几分钦佩之色,“卑职认为,很有可能。”
  白染又仔细查看了两具尸体,再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又见天色渐晚,便失了继续查下去的兴致,拖着元琛,谢过仵作后便嚷嚷着要回去休息。
  “明日还有劳王大人领我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了。”白染冲着王捕头挤了挤眼睛,便扯着元琛走了。
  夏夜微醺,月色如银,铃虫微鸣。
  “尚善兄,对今日之事可有何看法?”白染倚着阑干,一口一口地啜饮着杯中琼浆。“这酒太烈。”元琛伸伸手,取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你是和尚吗?!”白染盯着端坐在蒲团上喝茶的元琛恨恨磨牙。食不语,寝不言,不饮酒,不妄言,不疾行,不近女色,活脱脱一个和尚的样子,不仅如此,还拉着别人一起做和尚。偏生白老爷还喜欢他喜欢得紧,看重他不说,平日里还常夸他有君子之风。爹你倒是把他切开看看啊!里面都黑透了啊!白染流泪。
  “我已观察过,伤口深处较窄,浅处较宽,凶器应是发簪一类无疑。只是照死者身上各类痕迹及伤口深度来看,行凶之人若非男子,便是通习武艺的女子。”
  白染奇道,“尚善兄从了我以后,果真是进步不小。那你觉得,这两桩案子是否可能是一人所为?”
  元琛摇头,“不可妄下定论。”。
  白染点头,“线索着实太少,待明天看过发现尸体的地方,问过发现尸体的人再下定论不迟。比起这个,你倒是先把我的酒还给我,”说罢伸手去抢,“虽说不比滤渌翠涛,但总也有助于我思考这案子的线索啊。尚善兄,尚善哥哥,你肯定也想早点回家见绿袖姑娘,乖乖把酒给我,咱早点想出解决的法子,你好早日回去见你那心上人啊~”白染手上动作没停,嘴也完全没要闭上的迹象。
  “……休得凭空辱没绿袖姑娘清白。”忍无可忍的元琛把白染拎起来,重重摁在睡榻上。
  白染表示抗议,挣扎。
  虽说旁人看起来也就是在元琛爪下无力地扭动了一下。
  “我错了,我错了,尚善兄饶命,”白染的脸都快被压变形了,欲哭无泪,“留我条命在,明日还要替王捕头办事。”说罢伸手在元琛面前晃了晃,“尚善你看,这是什么?”
  “……?”元琛松了手,细细看了白染两指间拈着的一小片鹅黄色物什。
  白染得意地缩回了手,“这么一小片,我在叶明宦指甲缝里发现的。”
  “纱?”
  “不错。”白染在榻上盘腿坐起。“质地上等,不是寻常女子用得起的。”

    元琛挑眉,“你想说什么?”
  “这么一个小县城,富贵人家不过几户。除开这几家,也就一个地方可能供得起女子穿——”白染故意拉长了声音。
  “青楼女子。”元琛沉声道。
  朽木终于也有可雕的一天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白染感动得只差没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上一口。
  “如今不好妄下定论,只能说这衣服主人定与叶明宦有些纠葛。”白染眼泪汪汪地握着眼前所谓开窍木头的手,看得木头本人一阵恶寒。
  最终还是楼下沉闷的蹄声打破了两人对握着手,大眼瞪小眼的诡异僵局。
  “欸,骡兄回来了。”白染趴到阑干上往下瞅,只见自家骡子气呼呼地在下面蹬腿转圈,“我下去给它喂些吃食,不然咱俩今晚都别想睡了。”说着撒腿就往楼下跑,元琛自也是尽心尽责地跟了过去。
  “都说青楼无昼夜,果真如此。”白染随意给骡子捣鼓了些糠和细土,又把啃了一半的点心塞进它嘴里。见了点心骡子可算是消了气,不再冲着两人喷鼻蹬腿了。
  白染抚着骡子的头看向远处一片灯火煌煌,笑了,“古往今来,有多少王孙公子在青楼之上觥筹交错,又有多少迁客骚人泪如雨下呢?”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就感到有些悲伤。此等人间乐事,这块木头肯定是一辈子也感受不到了。想像了一下元琛在青楼雅室左拥右抱的场景,白染不禁心中悚然。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元琛就算是个断袖也不可能去青楼寻欢作乐。
  不行,自己得为发小的终生幸福做好打算。
  “尚善兄,有一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白染认真道。
  “说。”
  “你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白染感到元琛的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断袖?”元琛艰难地开口,转向白染,一脸难以置信。
  可惜打小不会看人脸色的白染压根儿没看出元琛眼里的动摇,注意力全被那狰狞的表情吸引了。“尚善兄我错了,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可能是断袖呢啊哈哈哈哈……”完了一溜烟就往楼上窜去,留了元琛夜风中凌乱。
  待到元琛理好心绪上楼时,只看到一豆孤灯和软榻上的一团。他在昏暗的灯光里站了会儿,又替白染掖好了被角,便去睡了。

  翌日清晨,还在流口水的白染就被元琛从榻上提溜了起来,洗漱完毕后胡乱塞了几口元琛买来的早点,睡眼惺忪地下了楼。
  “王大人已在路边等候了。”元琛翻身上马,一松马嚼子便疾驰而去。白染被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了几声,叹了口气从袖口掏出一块点心在自家骡子面前晃了晃,“骡兄骡兄,你把我送到地方,这点心就是你的了,你意下如何?”见那骡子两眼放光,便放心爬上骡背追赶元琛。
  几人在田陌间游走,芳草萋萋,清风明媚。虽值盛夏,田野间野花瓜香却是令人心旷神怡,白染深吸一口气,顿感暑气消去不少。
  “那里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了。”王捕头勒住马,伸手指了不远处的草丛。
  “这么偏僻的地方,被谁发现的?”白染慢悠悠地从骡背上翻下来,顺手把点心塞进了骡子的嘴里。
  “不远处住着几个老瓜农,晨起巡视瓜地时发现瓜藤上有血迹,就顺着血迹找到了尸体。”王捕头回道。
  白染应了一声,“过会儿我亲自去问。”说着拨开及腰的长草,蹲下身在地上细细查看。
  “这里有血迹。”元琛拈起一片细长的草叶,“已经干透了。”
  “咦?”白染皱起了眉。
  “割到手了?”元琛拉了白染的手来看,白净的双手被干草拉出了几个小口子。
  “不是。”白染指了指周围的荒草,“血迹。”
  “血迹怎么了?”王捕头也过来凑热闹。
  “血迹太少了。”白染道。
 
 
  “太少了?”生性正直,脑子少根筋的王捕头还没转过弯来。
  “只有这个地方,”白染揉了揉蹲得发软的双腿,“只有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有那么多血迹。”
  “那不是很正常吗?”王捕头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完全不在状态。
  白染翻了个白眼,“昨日验尸时,我们已与仵作查看过,龙韬身上多处刀伤,可你看周围,只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若是被多处刀伤穿刺而死,四周草叶上应都是血迹才是。”
  王捕头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挥手让两个捕快下马到四周寻找线索。
  “子鹤。”元琛伸手拨了拨红褐色的干硬土块。
  “嗯?什么什么?”白染闻言凑了过去。
  “这些,像是木屑。”元琛从碎土中挑出了一些碎片。
  不错,是木屑。白染盯着那些深棕色的小木片儿出了神,但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找到什么别的线索吗?”白染拍拍长袍起身。
  “属下办事不利……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一个年轻捕快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衙门啊……迟早要完。白染心中恻然。
  “无妨。”他又绕着探查了一番,确认了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才起身,“发现尸体者现在何地?”
  王捕头左盼右盼,可算是盼到了一个发挥自己用处的机会,“请随我来。”
  “白公子当真不以为,这瓜农可能是杀害龙韬的凶手?”王捕头怀疑地看着面前两位忠厚老实的老瓜农,悄悄对白染又秀了一波智商的下限,可怜白染对此已无力腹诽了。
  王捕头委屈巴巴地小声道,“不是白公子说,第一个发现凶案现场的有可能就是……”
  “两位,当时是怎样发现尸体的?”王捕头被无视了。
  年轻些的瓜农约莫五十岁,面色黝黑,微须,看着颇为老实,被白染这一问便诚惶诚恐地答道,“回大老爷,俺和爹每天清晨都会巡视瓜地,看看有没有被野兽吃掉或踩坏的瓜。那天早上俺巡视时发现瓜藤上有红色的块块,就顺着瓜藤看到了那死人。娘嘞,可吓死俺了,俺差点没吐出来。”说着还拍拍胸口,“幸好爹没看见那惨样,不然非晕过去不可。”
  “那你发现尸体时,尸体呈何种状态?”
  “哎呀妈呀,当时俺老害怕了,没敢细看,就看见一个死人横在俺和爹的瓜地里,肚子都让人给豁开喽,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翻东西似的。”瓜农流泪,“糟蹋了多好的一片地啊……”
  “一会儿予些银两给他。”白染压低声音用胳膊肘顶了顶王捕头,“本就是你们衙门办事不利,别让老百姓吃了哑巴亏。”
  又问了几个问题,见那瓜农所知也甚少便打算就此作罢。“临走前能让我再问问你爹么?”白染道。
  “爹就在里间,俺去让他出来。”瓜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爹年纪大了有些糊涂,还希望大老爷别怪罪喽,而且爹也没看著那个死人……”
  “无妨,我进去问便是。”
  一个老翁坐在脏榻上出神。“咳。”白染轻咳一声,“老伯,我想问你点事。”
  “嗯?瓜地又被人踩啦?”老翁突然暴起,拎住白染的耳朵就拧,疼得白染“哎哟”直唤。
  一声巨响,门被人破开,元琛提着剑黑了张脸出现在门口。
  白染对着他用了一个“冷静”的口型,颤颤巍巍地伸手分开了老翁拧他耳朵的魔爪,“老伯,我就想问问你……”
  “今年的瓜收成不错啊,俺赶着驴车卖到县城,一个瓜可值六文钱呐。”老翁茫然的脸上微微浮现出笑容,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
  “……”白染没辙了,冲着元琛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这瓜地长得这么好,谁能想到这里几十年前是片草都不长的荒地……”
  “问到些什么了吗?”王捕头见两人出来兴冲冲地凑上来。
  “老人家有些糊涂了,三句不离自己的瓜地。”白染摇头。
  “哼,肯定是装出来的,待我先将他……”王捕头说着就要拔刀出鞘。
  “王捕头,叶明宦出事的地方在哪里?我们现在赶过去吧。”白染正偏着头给元琛看自己被拧红的耳朵,“疼……下手忒重了点吧……”
  自己又被无视了吧,是这样的吧,王捕头心中流泪。
  “对了王捕头,给银子的时候记得把这个瓜和他家那扇门的钱也给算进去。”白染捧着半个破开的瓜爬上了骡子,屁颠屁颠跟着元琛和捕快们走了,留下一个王捕头正寻思着怎么撞死在瓜农家的门槛上。
 



 
 

明天去做手术,今天先来一波爽图。文等眼睛恢复了以后恢复更新,然鹅这个图上色可能就是五百年以后的事情了……奈布中心向,私心杰佣tag,其他cp太杂了就不打了。我就是喜欢看起来很撩又强势的佣兵!

高考前的逼逼

  明天就是高考了,其实有那么些不真实感。
  前几天是学校清书。一开始看到教室后排五大垃圾袋的书其实没什么感触,但是后来我在准备清空自己柜子里的时候翻出了一本绫辻行人的《怪胎》,应该是我高一看完以后随手扔在里面的,一种很平淡的惆怅突然就这么涌上来了。
  书的封面还很新。过去的三年里,和学校里同学的关系只能说是不好不坏,其实有很多玩得来的朋友,但我总有意无意地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成绩也只能说平平无奇,标准的文科生,语文英语再怎么拔高也永远会吊死在数学这棵歪脖子老树上。我想我大概是个庸人吧,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会去什么样的大学或是以后应当怎样成家立业,反而认为这些迟早会面对的一切都庸碌而无聊,这听起来实在是非常可笑。
  我花了一个晚上认真想了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确有点太宰笔下《人间失格》中小叶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不同之处。我可能仍尚不明确自己的理想,但我清楚自己的责任。如果人生注定是荒谬的,那我必作为一个荒谬之人耗尽自己的一切奋起反抗,因我深信大地的火焰与天堂的荣光一样绚丽夺目,迈向高处的挣扎足够填充一个人的心灵。无论十年之后还是二十年之后,我都有信心对你们说出,世界是残酷的,我被深深伤害过,但我仍深爱。
  我不想多说什么即使高考失败了也一定能成功的鬼话。我只想说,即使失败了,但只要你曾努力过并且正在努力,将会努力,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决定你将会去到哪里,你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高考完了会继续更文更图的,当然很龟速就是了。有列表的小先生偷偷问过我为什么不写点好吃的糖果碎之类的……我只是觉得,写自己想写的那些沉郁顿挫之物,即使无人欣赏,也是最具力量。
  逼逼叨叨了这么久,还是祝明天要高考的各位或是,正处在人生关隘上的各位都能找到心中的坐标。若心中有阴郁之物也无妨和我说说,单身老年人必定好酒好茶备着,为各位小先生准备一个可供暂时歇脚的地方。纵使黑夜如寂,白昼如焚,相信你们也一定比你们所推动的石头更加坚硬。

【Rose And Gun『枪与玫瑰』(二)】

  【神与人】




 

  “……我先回房间了。”艾米丽•黛儿解开胸前的餐巾,面色苍白。刚刚的突发状况显然给了她不小的刺激。“那我也先失陪了。”弗雷迪•莱利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那我们也……”特蕾西•列兹尼克目光游离,有些怯懦地拉了拉身旁的海伦娜•亚当斯。众人纷纷起身离去,几乎是逃也似地避开这个被玫瑰的馥郁包围的不祥之地。
  大厅里很快又只剩下了佣兵一人。他强压下心中的恶感,慢慢切开已经凉透的肉肠送入口里,用小块的面包揩去盘中的汤汁。
  F**k,真是索然无味的晚餐。他机械地咀嚼着,老实说,发生过刚刚那一遭,没人还能吃得下东西。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挥手想驱散空气中浮动的让他不舒服的香味,然而只是徒劳。这让他感到恶心,但他必须强迫自己继续进食保存体力。
  奈布•萨贝达只是个雇佣兵,这意味着留给他的机会并不丰裕,他也自知自己并非每次都能成为幸运的宠儿,因此每分每毫都必须牢牢攥在掌心。他的信仰实在是匮乏得可怜,除开平等和自由,奈布•萨贝达只相信自己。至于他人口中的上帝……他循着残缺不全的记忆在脑中描摹出一座古老的白教堂,将盘中的最后一点食物塞进嘴里。
  上帝早就被判了死刑。
  他拉过桌上铁质的护腕,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污渍。人自以为能取代上帝的位置,便早早地将上帝判了死刑,在那之后却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理性根本无法达到神性的高度————他们所制定的一切所谓律法和道德准则从本质上来说全是狗屁不通。因此他们不得不将上帝的尸首拉出来,填入芬芳的香辛料,浇上滚热的金液铸成宏伟的雕像,再涂上圣水和香膏,为它戴上百合花编成的花冠————他们将这雕像拉到愚者面前,诓骗他们,这座雕像就是上帝。他们讲自己制定的那一套理论强加在这倒霉雕像的头上,告诉他们这就是上帝的旨意。愚者们对那雕像顶礼膜拜,实则是对他们顶礼膜拜;愚者们对那雕像深信不疑,实则是对其背后那人为的意志的深信不疑。而那群人呢?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取代了老上帝!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傲慢。奈布若有所思地想着,也许正是这种傲慢造就了一切不平等的根源,而这种傲慢实则又愚昧得无比可笑————如同被从白教堂琉璃制成的彩绘玻璃后射入的绚烂阳光照亮的那些斑斑血污般昭然若揭,却总有卑劣者为其披上圣洁的外衣,就像一个恶俗的娼妓穿上了修女的长裙,欲盖弥彰地装作纯真的处子,却反被奉为天堂降下的使者————愚者永远只愿看见他们所愿意看见的,任何能为他们提供幻觉的,都能轻易成为他们的主人。
  他摩挲着护腕上一个被烫得歪歪扭扭的凹痕,“艾尔文•博德,”他战友的名字,也仅仅是一个名字罢了,死者毋需名讳。即使他现在还记得,但也迟早有一天会淡忘。记忆就像退去的洪水,你清晰地记得它曾来过,但它何时退去,淹没过哪些地方,却如石碑上的铭文一般随时间推移而慢慢模糊。但人永远不会真正忘却,记忆只是蜷缩于心底的一隅,在多年后某个寂静的夜晚,它会缠绕着剧毒的荆棘从胸口长出,勒紧脆弱不堪的心脏。
  奈布•萨贝达提起那对沉甸甸的护腕折身上楼,朽蚀的木制扶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呕呀悲鸣。

 

  “真相是荒谬的。”
  奈布•萨贝达又在做梦。
  雇佣兵的睡眠通常很浅,做梦是常有的事,他通常会梦见战火纷飞的战场。但此时他看见一个小姑娘正借着暖暖的烛光伏在油桐木桌前,幼嫩的手指翻动着泛黄的书页。
  “妈妈!我看不懂这个!”小姑娘嘟起嘴,向奈布的方向猛地转头,一头瀑布般的微卷黑发流泻下来,迷惑的灰绿色眼睛如两颗上好的松石般镶嵌在她淡棕色的面庞上。
  记忆的残垣在这里轰然倒塌。奈布•萨贝达从梦中惊醒,如溺死者般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物。他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竭力压下心中尖锐的痛苦与惊惶。
  他见过那个小姑娘,但他不太确定。缺失的环节过于庞大,蝴蝶每扇动一次翅膀都在他心中卷起狂乱的飓风。老天,那个女孩的脖颈上是不是有个吊坠?他刚刚并没有看清,但如果是的话……

  是什么?

  他盯着斑驳的天花板,直到心跳重趋于平稳。他感到心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但他来不及细想,病态的睡意再度袭来,他很快又陷入了无梦的沉睡。









  P.S.还有十天就高考噜,这十几天不会再更新噜,非常抱歉……!这一章还是埋了很多伏笔的,有点希望有小天使能猜出来(被打死)这是个过渡章,下一章就是正式游戏了!可能副cp到时候会改成医园和欺诈组,再说啦再说!欢迎各类评论和意见!

【Rose and Gun】【枪与玫瑰(一)】

  Rose and gun【枪与玫瑰】
  清水,我流强强
  杰佣,Maybe a bit社园,暂时不打tag了
  大背景沿用游戏,但是包含私设
  以上都接受的话Here we go

 

  【楔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味道,庄园里的参赛者们自然也不例外。
  园丁小姐身上沾着淡淡的忍冬和迎春的香气,慈善家先生身上总飘着一股子铜臭味儿,伴着护士小姐的则是若隐若现的劣质消毒药剂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古怪气味。
  那么如果你见到佣兵先生,你一定会在他身上嗅到硝烟的味道。
  但又偏不是那种浓烈的,能让人联想到血肉横飞的屠杀场景亦或枪林弹雨的战场的硝烟气息。佣兵先生身上的味道更像是被黏滑的鲜血和残损的肢体浸润的焦土,有着虚妄的宁静和近乎残忍的温情脉脉——佣兵先生的眼中从来都只有那片笼罩着硝烟的灰色苍穹。
  “奈布先生,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呢。”天真可爱的园丁小姐被佣兵先生搭救过多次,其实不仅是园丁小姐,庄园里的其他参赛者也一样。但尽管佣兵先生的善举大家都有目共睹,但他仍被认为“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即使许多巧言令色的参赛者有着比他曾经的佣兵史肮脏得多的花哨表皮和劣迹斑斑的内里。不过他似乎也不太愿意同其他人待在一起,不知是自己本人不在乎还是有意与他人保持距离,佣兵先生总是独来独往,时常能看见他裹着兜帽在蒙满灰迹的壁炉旁蜷成一团小憩。
  至于为什么没人愿意上前搭讪或是示好,冒险家先生捻着络腮胡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萨贝达先生身上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总是能让人联想到孤独,冷寂,还有无可避免的……死亡。”
 
  “嘿……不过我感觉,最近似乎多了些什么别的。”他有些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偷偷指了指正在角落里发呆的佣兵先生,“你闻到了吗?”
  “玫瑰枯萎的冷香。”

 
 

  【前夜】

  “最近过得还好么,我的小奈布?”
  奈布•萨贝达是被梦魇惊醒的。他像只夜行动物般压低身子,迅速摆出自卫的姿态,一双黑灰色的眼警惕地盯着簌簌作响的窗外,一如夹杂着硝烟的澄澈夜空。
  然而窗外没有任何人,没有他父母或是狞笑着的英国士兵。他维持了这个动作好一会儿,才有些懊恼地慢慢摊开被冷汗浸透的湿滑掌心。壁炉里的火光早已熄灭,连零星的火星也没剩下。大厅里空无一人,奈布•萨贝达缓缓起身走到门外,夜晚的寒意在他的呼吸间凝成团团白雾。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头顶被雾气笼罩着的阴冷圆月,那形状像极了小丑微笑的脸。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拉高兜帽便踱回大厅内。
  回房间吧。他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丝毫没注意到在他转上楼的一瞬间,门口泥泞的地面上凭空出现的一排足印。那足印纤瘦而长,每对足印的右上方还有一个钝而深的圆形土洼,像是手杖敲击地面留下的节点。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falling down,falling down.”
  奈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脱下外套,只一扯兜帽便倒头睡了。有片枯萎的玫瑰花瓣从他兜帽里落下,如鬼魅般轻覆于他冰凉的额前,像是亡者烙下的虔诚一吻。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窗外浓稠的雾中缓缓勾勒出一个高瘦的鬼影,伴随着惬意的小调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缓足音。手杖轻轻敲打着地面,有鲜红的花朵瞬间绽放,却又在盛开的一刹那枯萎。

  “My fair lady.”


    【初遇】

 

  “新的监管者?!”克利切•皮尔森有些抓狂地拨弄着面前的手电筒,一张脸都快扭成了苦瓜。前几日小丑给他留下的淤伤还在隐隐作痛,新的监管者,无论是谁,想必都不会好心营造一次愉快的经历。
  “新的游戏名单公布了吗?”艾玛•伍兹有些忐忑地望向他,温柔的绿色眼睛给他带去了些许慰籍。他稍许平复了心情,摊开桌上棕色揉皱的羊皮纸,清清嗓子大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玛尔塔•贝坦菲尔,艾玛•伍兹,”念到园丁小姐的名字时,他的声音还是不由得沮丧了几分,“克利切•皮尔斯。”
  “奈布•萨贝达。”
  园丁小姐看上去有些紧张,正不住地向身旁的空军小姐请教些什么,新的监管者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玛尔塔则好脾气地报以微笑。慈善家先生看起来完全不在状态,想必是在担心艾玛的安危。不在名单上的参赛者有的正暗自庆幸,有的则讷讷地一言不发。
  “有对新的监管者的说明吗?”奈布•萨贝达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大厅里诡异的沉默。皮尔斯朝奈布转过去,见他正慢慢嚼着口里的面包,一双沉静的灰色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他不自在地耸耸肩,念出了羊皮纸上唯一的信息。

  “杰克,新的监管者叫‘杰克’。”

  “只有这个?”
  皮尔斯将长长的羊皮卷翻来覆去地又看了一遍,肯定地冲他点点头。
  “可如果没有其他关于新监管者的信息,这次游戏是否可以视作是违反‘规则’的?”库特•弗兰克若有所思地发表了自己的言论,“前段时间,‘蜘蛛’作为新监管者出现时,羊皮纸上详细描述了她的信息,但是这次……”
  他为难地环顾着大厅内的众人,“神秘的庄园主先生定下的‘规则’中,明确阐明了我们与监管者的信息是相互公开的,所以我想……”

  “哦,庄园主先生是我的老朋友,我了解他,”古铜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外却不见人影。有玫瑰枯萎的冷香带着凛冽的寒意,如一尾艳丽的毒蛇般不慌不忙地攀上众人冰凉的脊椎,“只是我希望能亲自来拜访各位,请容许我做个自我介绍,各位绅士和淑女们。”男人的声音低哑微沙,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带着英国人独有的冷漠与优雅。
  众人惊惶地四下张望,试图寻找这位新监管者的位置,却只换来一阵暗嘲的轻笑声。
  奈布厌恶地皱了皱鼻子。浓烈的花香和对方欲盖弥彰的态度让他感到不适,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随之而来的,如同贫民窟夜间肆意弥漫的雾气,混杂着尘埃、疾病、尖锐的痛苦与惊惶,浓稠而肮脏,就像英国这个该死的国家一样。他拿起餐盘里银制的餐刀掂量了一下,指肚轻轻摩挲着平滑的刀面。
  “我是杰克。”
  佣兵猛地翻转手腕,银制刀刃如白鸟般直刺向他与艾米莉•黛儿席间的空隙。艾米莉惊呼一声,想要闪身避开。
  “铿”
  随着金属清脆的撞击声,餐刀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何必像见不得光的地下垃圾一样遮遮掩掩,英国来的好先生?”
  “……奈布•萨贝达先生。”
  男人愉悦的声调中掺了丝无奈,凋敝的玫瑰花瓣层层叠起,在半空中燃成灰烬,灰迹褪去之后,一个高瘦的身影清晰地显露出来。他摘下头上的宽檐礼帽,苍白的右手贴在心口向众人鞠了一躬,动作优雅得仿佛踩着宫廷圆舞曲。但那惨白的面具和背在身后如鬼魅般的锋锐指刃让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杰克微微躬身,面具后的黄金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羸弱的廓尔喀人,那双灰眸中不加掩饰的嫌恶让他尤为着迷。
  明知自己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捏碎,却还能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勇气可嘉。
  “Aha…请原谅我唐突的造访,”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指刃,低沉的笑声宛如老旧钢琴的黑色琴键,“不过我想,这样一来诸位应该也已经很清楚我的能力了,”他的身体自脖颈以下开始消散,橘黄色的烛光像是被冻结在那张惨白的面具上般,映不出任何表情。
  “再会了,我的朋友们,”杰克的声音顿了顿,而后消失在空气中,“还有奈布•萨贝达,有趣的小先生。”
  “奋力逃吧。”
  桌上的烛台几乎同时熄灭,高瘦的鬼影已悠然离去,甚至还贴心地为他们带上了大门——但枯败玫瑰的香气和浓雾的气息却愈发浓厚而危险,在寒冷的空气中活泼地跃动。
  “……明天我们要面对的就是那样的怪物么。”玛尔塔攥紧了手中的信号枪,惊惶和无措已从那张姣好的面庞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军人一贯的果敢和坚毅。
  “恐怕是的,玛尔塔小姐。”皮尔斯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内馥郁的花香让他产生了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刚刚刺的位置应该再向下一些的。
  佣兵低头看着那把不知何时已被安置到他餐盘旁的雪亮餐刀,一双灰眼被窗外郁郁的雾气无故染上几分阴鸷。
  奈布•萨贝达讨厌英国人,非常讨厌,说是憎恶也不为过。他刚才攻击杰克的举措不符合他一贯的冷静,甚至可以称得上鲁莽,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份恨意的真正来源,眼下他能回想起来的仅仅是他曾是英国人麾下的一个雇佣兵这一事实。虽然死难者的鲜血和耳畔悲鸣的濡染使他痛恨战争,对和平抱着几乎渴求的期许,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常年在枪林弹雨中讨生活,是战争造就了奈布•萨贝达。然而这些残缺的记忆片段貌似对解释他刚刚那近乎生理本能的排斥与无端的暴怒于事无补。

  果然,这是一场该死的游戏。








 

  P.S.再更新要等到六月份了,接下来的24天向考试冲刺啦啦啦!
  现在可以公布的设定:参赛者因为邀请函上许诺的丰厚报酬或其它东西参与游戏,但是在那之前会被消除重要的记忆,每赢得一场游戏便可以恢复一段记忆,记忆全部恢复后便可以逃离庄园
  监管者按照“规则”本是不可以杀死参赛者的,但是不排除“特殊情况”的出现
 
 
 

对,又是我,我过来发个预告。

  ……甜回来不存在的,我能不写成刀已经是最大程度的仁慈了(被捂住嘴)我只能尽量,尽量。毕竟还有很多很多的坑没有填然后马上又要考试(捂心口)设定很有意思,我会优先接文(比个手势)期待你成为屠皇被我溜的那天

APirate:

@兔子先生 一起联文(?)写杰佣的短文。
共两章,一人一章。
如果跟宿敌一起写的话…我可能会飙字数。
所以我Escape and kill停更一周。


上篇@APirate
下篇 @兔子先生


上篇有Bloody scene description、Electric shock等不适内容
下篇…下篇…下篇老师您自己看着办…pei…看着写吧。


背景以Mental hospital+第五人格圣心医院为主题。
上篇有主治医生杰克X患者奈布・萨贝达剧情+圣心医院追逐杀(?)一点点内容。
(可能还包括医园等多cp…?????)
下篇老师您就负责甜回来,对。


然后定个字数,单章3000~5000字√


一个不负责任的预告jpg.

【雷安/三叶草、野蜂与向日葵】

第一篇的传送门:http://baize055.lofter.com/post/1f0e9db5_1260cb19












    穿过墓园,就是孤儿院了。

  孤儿院的院长接待了他们。身材高挑的年长女性步伐沉稳,黑色旧皮鞋擦拭得一尘不染,微白的长发束在脑后,那双温暖而宽厚的大掌让所有的孩子都又爱又怕。几乎所有顽皮的小家伙们都吃过这双大手的苦头。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她略一颔首,一双深邃的蓝眼看向雷狮。

  “呒……算是吧。”安迷修小心翼翼地答着,双手悄悄藏到身后。

  院长将身旁像小鸟一样围着的孩子们朝面前拢了拢,“真快,我也看到你可以独当一面的样子了。”她有些生硬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赞许,“你先跟孩子们玩吧,他们可是天天盼着你能来呢。”她突然收起了笑容,细长的鼻子发出哼声。

  “还有,代我向你师父问好。”

  安迷修连连点头答应,目送着她抱着向日葵离开,浆过的黑色裙裾娑娑作响。

  等院长一走远,刚才还规规矩矩的孩子们就朝他们欢快地围了上来,十几双好奇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安迷修哥哥!那个人是谁啊?”有胆大的女孩牵着安迷修的衣角,幼嫩的手指指雷狮。

  “他啊……”安迷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被另几个孩子扑上去抱住,不满地向外拉着,“哥哥!练剑,教我们练剑啦!”

  “好好……”这么一闹腾,也就把雷狮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解下腰间的木剑,领着男孩子们大步踏过被阳光晒得打蔫的青草,女孩子们也嘻嘻哈哈地围过去。雷狮靠在墙根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抱臂站着,随手从泛黄的墙面上扯下一片常青藤叶,揉碎后掷在地上,留下如同水蛭般光滑黝黑的叶足仍张扬地趴在那儿。他看着安迷修和孩子们的游戏,木剑在午后暖洋洋的空气中铿铿作响,黑黄相间的大个野蜂在碧草间漫无目的地窜来窜去,惊得女孩子们小声尖叫着四散奔逃。到处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与白色的孤儿院很是相衬。红色的浆果肆意生长着,男孩子们赤足踩在草地上,足踝与足跟被脆嫩的三叶草和浆果染上鲜艳的颜色。

  “先生?”

  雷狮转过头,看见不知何时已有个女孩摇着轮椅静静出现在他身后,看上去比其他孩子稍年长些,像片苍白的幻影。雷狮无不可惜地看着她自膝盖下方失去的双腿和那对如同玻璃球般明净却无光的眼睛。

  “什么?”他蹲下身,却见那女孩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可以让我摸一下您的脸么?”

  雷狮向来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却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女孩的请求。那双冰凉的小手抚过他的眉骨和鼻梁,沾着花儿的味道。她收回手,沉默了良久,开始动手取下脖颈上的吊坠。

  “这个,希望您能够收下。”

  既视感。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四叶草形状的吊坠。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上面描着的优美白线,在暗处也跳动着微弱的光点,像是蝴蝶翅膀上金色的鳞粉。

  雷狮心里却泛起了怪异的感觉。很遥远,远到他都几乎忘了他曾体会过同样的感觉。那是来源于一个年轻女仆讲的故事²,关于一匹后半身被落下的城门夹断仍不自觉,前半身依旧在向前不停奔跑,驮着主人英勇杀敌的马。

 
  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要去和他们一起玩吗?”雷狮指了指草地上欢快跳动着的孩子们,却想起女孩子并看不见,便起身将她的轮椅转了个向。

  “谢谢您。”女孩只是摇头,“我不能晒太久的太阳。而且还要帮院长嬷嬷打理花儿们。”她单薄的肩颤了颤,摇着轮椅缓缓躲进房檐下的阴影里。

  “谢谢您,”她露出个璨然的笑,
  “再见。”

  “呼…好累好累……”安迷修几乎是逃也似地小步跑进墙根下的那片阴影里,挨着雷狮坐下。
  “谁允许你进来的?”

  “哈?”安迷修皱眉看向一旁坐姿极为不雅的雷狮。

  “这块地盘是我先发现的,所以就是我的了。”

  “你这……”

 
  “恶党”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双狮爪就直冲他腰侧而去,惊得安迷修一个打挺,堪堪然避开那两只罪大恶极的手。

  于是乎雷狮无视了安迷修毫无杀伤力的瞪视,继续悠然自得地在阴影里乘凉,而安迷修则不得不为了不深受其害,委屈自己挪到一旁的大太阳里。他就着皮质的水袋大口喝水,脖颈微微后仰,麦色的肌肤沾着细密的汗珠。雷狮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优美而脆弱,只要像这样伸出手去就能捏断,如同拆解昆虫柔软腹部的环节那样轻而易举。他胡乱地想着,伸了手将那枚吊坠掏出来,对着淡蓝的天空来回打量。

  “那个是哪儿来的?”安迷修用指肚抹去脸上的水痕,探询的目光飘向雷狮。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孩给我的,”他漫不经心地答着,“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偷的?”

  “是露亲手给你的?”安迷修露出个不敢置信的表情,“给你的那个吊坠可是露的宝贝。露说,那是神明大人送给她的呢。”他不满地咕哝着,“怎么偏偏给了你这种家伙。”

  神明?

  这个词唤起了雷狮不好的回忆。他不屑地“嗤”了一声,“神哪有功夫做这种无聊的事。”

  “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安迷修反诘,“那个吊坠,露在来孤儿院之前就一直戴着了。她还说,是位叫布伦达的神明把这个给她的。”

  “哦,那大概是某个没脑子的白痴吧。”

  “你真是……”安迷修愤愤不平地看他,“算了,不和你这恶党一般计较。”他将手置于侧颊,转向在草地上打闹的孩子们。

  “喂——可以吃面包了哦!”他拉过那只棕色纸袋,将面包分给围上来的孩子们。

  “喏,说好了请你吃面包的。”当最后一个孩子道过谢,拿着面包欢快地追上朋友之后,安迷修把纸袋推给了雷狮。

  “哈?就这么小一个你也好意思请?”雷狮冲他扬起半边眉毛,抓起那个白白软软的小圆面包。由于被压在最下面,面包表面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白汗。

  “……不吃的话就请还给在下。”安迷修咬牙。
  雷狮确实也有些饿了,“既然是你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只是在想你们这些自诩为骑士的是不是都这么穷酸。”他咬下一大口,还不忘龇牙咧嘴地冷嘲热讽。

  面包是柔软绵密的口感,包裹着青涩莓果的酸甜,经烘焙过后的燕麦散发着好闻的焦香,混杂着淡淡的香草气息,温暖而亲切,足以打动任何一个在时光中孤独漂泊的旅人。

  “好吃吗?”安迷修满怀期待地看着雷狮。

  “难——吃——”雷狮看着安迷修的脸色由白转红,一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掐死自己的样子,心情大好地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我也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他伸了个懒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阴凉的草地,不耐烦地伸手拍了拍,“白痴骑士,你是想在那里被晒成烤鱼吗?”

  安迷修实在也热得受不了了,顾不得雷狮会不会籍此来戏弄自己就一屁股挨到他旁边,愤愤不平地拔着地上蔫蔫的青草。

  “敢情骑士大人一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手无寸铁的植物出气啊?”安迷修没吱声,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揪着那些可怜的草,像是要把它们吞下去似的。

  “咕……”

  “……”

  “……”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回应安迷修的是雷狮惊天动地的笑声。知更在不远处的野蔷薇丛中转动着灰黄相间的小脑袋,发出清脆的啼鸣。孩子们好奇地朝他们看去,明亮的眼睛一如澄澈的天空。

  “……别笑了。”安迷修窘迫得耳尖发红,伸手就要去捂雷狮的嘴,“早知道你这恶党这么不识好歹,在下还不如自己把那个面包吃了……”

  雷狮躲开,笑得更加大声,“你自己蠢也就算了,难道还不让别人笑了?”他睨安迷修一眼,不经意间瞥见他栗色的发间夹着一个红色的小点,正缓缓爬动。“喂,别乱动,你头发里有东西。”

  “嗯?”

  雷狮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不知从何而起的风骑着雪白的兔子路过,淘气地一拢孤儿院门前的野蔷薇丛,掀开孩子们长长的衣服下摆。鸟儿受惊地拍打着翅膀,黑亮的小眼睛四下张望;孩子们笑着张开双手拥抱迎面而来的风和野花的芳馥;红色的瓢虫被风吹得晕头转向,松开爪下栗色柔软的发丝,摇摇晃晃地振翅而飞。大片的三叶草上下起伏着,像是片绿色的海。安迷修疑惑地抬眼望他,天光罅隙间,那碧色的眼底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不,没什么。”他收回手,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什么时候走?我可没兴趣陪一群小孩过家家。”

  安迷修看向天边被烧成淡粉色的流云,随即转向草地上的孩子们。孩子们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小声地嘀嘀咕咕。

  “卢卡斯?”

  孩子们中看起来最年长的一个男孩听到安迷修在叫自己,便小步快跑了过来,停在距离他们五六步的地方。

  安迷修起身,冲男孩子走了过去,没承想他朝男孩走一步,男孩就往后退一步。

  “……在玩什么呢。”安迷修颇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男孩眨眨眼睛冲他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担心离安迷修哥哥太近会造成误会……”

  “哈?”安迷修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女孩子都说,你们在约会呀。”孩子一脸纯良地看着他。

  “哦……约会啊……”

  “等等……”

  “哈?????”

 

【雷卡/你好,爱丽丝(零)】

  雷卡only
  结局应该会是he
  可能会有物理和哲学术语出没,如有错误请各位指出




  以下是序和本文的所有设定及第零章。
  这篇序着实与正文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仍任性地希望您能不要跳过它,多有冒犯,实在抱歉。



  序:
  【你好,爱丽丝】其实是写给我一个不混凹凸圈的朋友的。我的性子算是淡漠的,她却一直以来乐于对我笑脸相迎,实在是个很美好的姑娘。但她有非常敏感又纤弱的心思。最近由于家庭和学习上的多方压力,以及她一直在等候的,非常喜欢的太太退圈的消息,让她萌生了非常悲观的念头,这是我执意想写这篇文的缘由。
  写之前和列表讨论过,也有列表问过我,为什么不用雷安写,那样会不会更适合。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比起闪烁着神性光辉的安迷修,卡米尔实在是平淡而耀眼。他不强,因而不愿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但他甘愿很随自己眼中那个光芒万丈的人,作为他最后的壁垒。他会有渺小而又宏大的愿望,会讨厌付出却得不到回报。他将盘根错杂的小小心思放在冷静睿智的助手身份后,藏起自己的倾慕和孩子气。你可以说他狡黠得像只海鹰,也可以说他笨拙得像只仓鼠。一个人时他会感到寂寞,被人欺负时他会感到委屈,不被理解时他会难过。然而一旦心里所想的人出现在眼前,那双蓝色的眸子就会被点亮了。他会把一切不快都抛之脑后,义无反顾地大步向前,满身伤痕依旧在所不惜。他将那视作信仰,并且直到世界尽头也依旧会是他的信徒。他谨小慎微,运筹帷幄只为助他决胜千里,又有少年心性,不甘做他身后的影子,而是想要站到他身侧与他并肩。他没那么引人注目,有些矛盾,有些骄傲。他不是英雄,也没有成神的可能性,但正因为这样,他才如此闪耀。
  我们亦是如此。人生如逆旅,每一个单一个体彼此间不过是行人,擦肩而过却浑然不觉。我们中的一些会拥有很大的梦想或野心,渴望随心所欲的自由或是界定自由与秩序的公正,有一些笑着将自己张扬的称之为“猪栏理想”,而这二者实则没有优劣之分,不过是境界之别罢了。我们总向往那些光芒万丈的人,我们擅长等待却不擅长离别,似乎那些耀目的人每一次的离开都只给我们留下信仰的坍塌,殊不知离别是为了蜕变,等待是为了绽放。我们在等待别人的过程中将自己也变为值得等待的人,然后在短暂的相遇又离别后擦干眼泪笑着出发。我们必须面对人性的深渊和自我的深渊,必须面对生活的百般刁难,他人不经意间的伤害和如同暗礁般兀出的纯粹恶意。但你必须前进,你必须坚持你的血气和你的骄傲,你必须明白生活会不断地杀死你,但你同样必须坚信它打不败你。你终将越来越强大,心若澄镜,无懈可击。你必须相信你终能听见某一个人会用52赫兹哼唱出那优美的旋律,当看见一颗相同的星星在空中熠熠生辉之时,你们终将长成美丽而狂傲的模样。
  只因你们是如此耀眼。

  关于脑洞:
  相信大家都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关于一头只能发出52赫兹波频的鲸鱼Alice。在幽暗渺茫的海洋中,她发出的声音永远无法被同伴听见,没有其他鲸鱼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
  人有五感。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每种感觉都能帮助我们认识到这个世界。那如果多出一感,我们是否能在这个世界上认知到新的事物?
  我们不妨如此假设,如果将普通人生活的世界称为“表世界”,那么是否还有与我们一样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只不过他们认知到的世界与我们所认知的完全不同,我们彼此之间无法相互感知,我将他们所处的世界称为“里世界”。
  那么如果有一个契机,使得“表世界”与“里世界”的人如同两根不平行直线般相交,那一定是十分美好的故事。
  但假如某一天,这样奇迹般的联系突然中断了,两人之间是否会生出“That day I found that silence is really loud.”的想法?
  但是即使只是如相交直线的交点般的短暂邂逅,那种温暖也会留在心底,无法泯灭,永生难忘。每当回想起来,那份欣喜就会像夜晚的星星那样点燃我们的眼睛。
  We are all Alice.但你必须坚信这世上有另一条可以听到你声音的鲸鱼,在普罗旺斯清晨的原野你们会彼此相遇,并非擦肩而过,而是冲上去相互拥抱。天很蓝很远,阳光温暖而盛大。







  关于设定: 

  量子物理学家雷狮  ד里世界”流浪者卡米尔

  关于“里世界”
  “里世界”的科技水平<<<“表世界”
  居住在“里世界”的人没有听觉,也没有语言和文字,他们彼此间的交流是通过能量在脑内的转移达成的。
  居住在“里世界”的人无法看到和触碰表世界的一切,因为他们本身是能量的载体,他们所谓的视觉系统也与普通人不一样,在他们眼中,所有的生命体都是黑色的,只有眼睛是白色的。无生命的物质中,液体是无色的,固体是灰色的。
  “太阳”是白色的。
  居住在“里世界”的人昼伏夜出,白昼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夜间又有伺机而动的怪物,因此是非常恶劣的生存环境。同样正因为此,他们认为个体情感是多余的事物。
  “流浪者”对他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肩负着寻找新的水源和能量的任务。为了高效,流浪者通常选择单独行动,但是由于听觉缺失,有大量流浪者死于怪物的袭击,也有一部分由于来不及在白昼到来之前找到适当的藏匿点而死于日光直射。在找到新的水源和能量补给之后,流浪者会记下其所在位置的坐标以备参考。
  流浪者没有固定住所,大部分流浪者唯恐怪物避之不及,但极少一部分流浪者依靠屠戮怪物而生,他们试图研究怪物的产生原因。
  “里世界”遵循能量守恒这一原则,但是这一原则正在渐渐被越来越多新生的怪物破坏,原因不明。
  “表世界”与“里世界”并非毫无关联。

  关于写法:
  是两人由于某个契机相识的故事。
  描写“表世界”时我会用擅长的文笔,而描写“里世界”时我希望尝试一种无机质的写法,使各位能更直观地感受到与众不同的,没有声音没有色彩的残酷世界,而非一个像童话般穿着漂亮衣服的谎言。






  【你好,爱丽丝】
  第零章

  他立在漆黑的苍穹下,一双白色的眼睁得圆而大。他俯身将上肢探进冰冷粘腻的无色流质中,捉出一条漆黑的鱼。
  任务完成了。他毫不费力地掰下那鱼锐利的足,看这生物在手中疯狂地挣扎扭动,最后归于沉寂。他记下所处位置的坐标,丢弃已呈灰色的死物,洗去结成块的污渍。他会在日出之前将记录水源坐标的灰色能量体带回给族人。
  他心满意足地转身,不料正对上几十只密密麻麻如太阳般惨白的眼睛。它们在他上方闪烁着,温和而好奇地打量着他,昭示着他的终焉。接着,那怪异的生物伸出爪子刺入他柔软的脖子,让颈动脉喷出一道温暖而无痛的透明液柱。流浪者松开双手,灰色的能量体散落一地。他仍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伸手去抓挠那怪物的表皮和眼睛,想要弄清它究竟是什么,直到那东西将他的脑袋扭断,他的手才垂下来。它咬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过汩汩流淌着的冰冷液体,拖入散发着恶臭的黝黑地底。
  它扭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开始吃他。
 

【关于新文的一个脑洞】

  占tag致歉,一个雷卡only的脑洞,热度过5我就写。
  相信大家都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关于一头只能发出52赫兹波频的鲸鱼Alice。在幽暗渺茫的海洋中,她发出的声音永远无法被同伴听见,没有其他鲸鱼能够察觉到她的存在。
  人有五感。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每种感觉都能帮助我们认识到这个世界。那如果多出一感,我们是否能在这个世界上认知到新的事物?
  我们不妨如此假设,如果将普通人生活的世界称为“表世界”,那么是否还有与我们一样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只不过他们认知到的世界与我们所认知的完全不同,我们彼此之间无法相互感知,我将他们所处的世界称为“里世界”。
  那么如果有一个契机,使得“表世界”与“里世界”的人如同两根不平行直线般相交,那一定是十分美好的故事。
  但假如某一天,这样奇迹般的联系突然中断了,两人之间是否会生出“That day I found that silence is really loud.”的想法?
  但是即使只是如相交直线的交点般的短暂邂逅,那种温暖也会留在心底,无法泯灭,永生难忘。每当回想起来,那份欣喜就会像夜晚的星星那样点燃我们的眼睛。
  We are all Alice.但你必须坚信这世上有另一条可以听到你声音的鲸鱼,在普罗旺斯清晨的原野你们会彼此相遇,并非擦肩而过,而是冲上去相互拥抱。天很蓝很远,阳光温暖而盛大。

  物理学家雷狮  ד里世界”流浪者卡米尔
  “里世界”的科技水平<<<“表世界”
  居住在“里世界”的人没有听觉,没有语言和文字,他们彼此间的交流是通过能量在脑内的转移达成的
  居住在“里世界”的人无法看到和触碰表世界的一切,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能量的载体,他们的所谓视觉系统也与普通人不一样,在他们眼中,所有的生命体都是黑色的,只有眼睛是白色的。无生命的物质中,液体是白色的,固体是灰色的。
  居住在“里世界”的人昼伏夜出,白昼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夜间又有潜伏的怪物,因此是非常恶劣的生存环境。同样正因为此,他们认为个体情感是多余的事物。

  大致的框架是这样的,细节到时候再慢慢添。
  文章名初定为【你好,爱丽丝】
  希望能得到各位的宝贵建议和提问

【雷安/三叶草、野蜂与向日葵(一)】

  雷安only
  角色死亡预警
  一把美工刀
  原作背景,雷狮成为冠军之后的故事
  年龄操作预警,一丢丢脏话预警
  文笔渣,ooc
   @顾总——励志还债写文







  雷狮赢了,至少从结果上来说是这样。

  打从他第一次认识安迷修这个人开始,雷狮就知道他不是能走到最后的人。既没有能保护所有鼠辈的力量,也没有舍弃他那愚蠢的骑士道的觉悟。是,安迷修死了,他亲手杀的。安迷修本该像任何被他杀死的人一样被他从脑内不留痕迹地抹去,他不会记住败犬的名字,可一想到安迷修,他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焦躁。跳跃的紫色电光击穿他胸口时,原本静谧的森林忽地卷起狂风,仿佛殉道者悲恸的呜咽。他洁净的衬衣被鲜血浸透,看起来就像只将死的鹤。一根根染血的手指划过雷狮的脸,留下温柔的血痕,接着,他开口唤了雷狮的名字,不是“恶党”,而是规规矩矩地唤他“雷狮”,像是誓别,听得雷狮浑身不自在。他又说了些什么,可惜风声不住地悲鸣着。雷狮虽有些遗憾,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将死之人的谵妄之语罢了。

  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阖上了。死者苍白的手无力垂下,连同他掌心的那个小东西一起。

  鬼使神差地,雷狮取走了死者手中的物什,将他安置在了原地。脸上温热的血痕逐渐变冷凝结,可雷狮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做完一切之后,他扛着雷锤独自走出森林。

  “你有权许一个愿望。”创世神并不像世人所认为的那样是一位威严的神袛。『它』没有形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光雾。光雾的正中心有一个黑色的缺口,看起来像是在笑,“大赛冠军雷狮,你有权许一个愿望。”那团光在他面前不停地上下浮动,像是一个不耐烦的孩子,“你想好自己的愿望了吗?你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后就能成为神使,与吾一同分享这无限的永恒。”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一个顽劣的小孩子正向别人炫耀自己有趣的玩具。

  “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淡淡的铁锈味儿在口中弥漫开来,“复活他,你能做到吧?”

  “吾当然能,”光雾正中心的黑色缺口越来越大,“吾知道你想要什么,可吾不会那样做。凹凸大赛的幸存者,只能有一人而已。不过吾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光雾任性地“噼啪”了一下,像是正思量些什么,“吾可以将你送回凹凸大赛举办前,他所处的那个世界里,你将有三天时间去寻找你想要的那个答案。”光雾开始缓缓下降,形体也逐渐拉长,变成了一只手的模样,“怎么样?你只有这个选择哦?”

  雷狮的手毫不犹豫地伸进了那团光的正中心。

  “三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事了,大赛冠军雷狮。”创世的神明咧开嘴,窃窃地笑着。雷狮的身影被光包围,然后消失了。

  “其实您大可不必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直接让他成为您的神使不是更好的选择么?”一直沉默着站在创世神身后的神使毕恭毕敬地开口。

  “可这样不是更有趣些么?”光雾重又漂浮到空中,似是若有所思地一明一黯,“吾时常在想,这些明明只是吾创造出的供吾消遣玩乐的蝼蚁,为什么会拥有一种吾无法理解的东西?”

  “您多虑了。”角落里的声音踟蹰了一下答道,“没有任何事物是您无法了解的,因为没有任何事物的力量能比得上您。”

  “……吾创造了一切,”创世的神明像是为了验证这个说法般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打消了疑虑,“那么,就来好好观赏一阵吧,这场『盒中闹剧¹』。”








  雷狮是被阳光蛰醒的。

 

  倒不是说这阳光有多刺眼,而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阳光了。他望着不远处有如浅绿宝石嵌着一条金线的海水,心中升起了种不切实际的美好情愫。野蜂嗡鸣着从他耳畔飞过,消失在一大片三叶草的尽头。

  “安迷修,练完剑记得把这些花送过去。”

  ……哈?

  安迷修???

  雷狮猛地转头,力道大得差点儿把脖子扭断。翠绿的小山丘上,那个被长发的男人拍着肩膀的家伙可不就是安迷修吗?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的头一个笑容。

  “哟,这不是白痴骑士么,”雷狮悠哉悠哉走过去时,那个长发男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安迷修一个人提着两把木剑站在那儿。不是19岁的安迷修,17?16?不,也许更小。少年圆润的轮廓还未完全褪去,那双眼睛少了几分长大后的沉稳,多了几分小动物般的生气活泼。

  雷狮又瞥了几眼他那系得歪歪扭扭的领结。

  “你不会连领带都不会打吧……”

  当然,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一点。

  “我操白痴骑士你小时候也太矮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先是一头雾水,然后拼命默念骑士美德按耐自己怒火的安迷修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爆发了。

  师父,原谅我,今日此举实非在下本意……实在是这恶党欺•人•太•甚!

  “我说白痴骑士,你那套骑士道都扔哪儿去了?”雷狮侧身闪过他的木剑,捉住他手腕晃了晃,“还是说你师父终于开窍了,同意你拿这玩意儿对着那什么……手无寸铁之人了?”

  “你……”安迷修的脸涨得通红,当即丢了木剑挣开他的手,“反正在下身为骑士,就算是徒手也不可能输给你这恶党!”

  “哦是吗?”

  安迷修朝雷狮扑了过去。被压断的三叶草发出苦涩的清香,引来几只飞旋的野蜂。有好事的兔子朝地上扭打的两人看过来,然后受惊地跳开,一片春光正好。

  到底是雷狮更占上风,扭着安迷修的腕子将他按在地上,不过他自己也没得多少便宜,唇角破了,眼眶发青。安迷修还在地上不住地挣扎扭动,雷狮被惹得恼了,想都没想就伸手戳向他腰侧。

  安迷修的动作马上停了,雷狮觉得自己恍惚间还听见了轻微的“噗”声。

  不会吧……他又戳了一下。

  “恶党你别……噗……太过分了!”

  “……哦?原来你怕痒啊。”雷狮把他翻过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得安迷修遍体生寒。

  “唔……恶党你别……噗……给我住手啊哈哈哈哈……”

  看着安迷修被自己挠得笑出了眼泪,雷狮的心情就像是沉在哀伤之河底部的金砂一样,不可思议地明亮起来了。

  很奇怪。他停手,打量着那被羞恼的泪水烫红了的眼角。空气中弥漫着被阳光晒干的三叶草的味道。赤足的牧羊人赶着团团白色的绵羊由远方走过,从口中溢出的牧歌被潮湿的海风糅碎,变奏成呢喃细语,越过青绿的山峦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他所认识的安迷修绝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但眼前的安迷修毫无疑问就是他所认识的安迷修。洁净,让人有种感觉,就好像他的脚趾弯里都是洁净的,但又并非是如被冰雪的洁净,倒像是林中雄鹿的眼睛,温柔沉静,却又不失锋芒。

  雷狮正愣神的这当儿,突然感到脸上传来一阵钝痛。他回过神来,发现是安迷修在掐他的脸。他“嘶嘶”地倒抽着凉气,作势要去挠他脖颈,“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掐我。”安迷修见状“呼”地缩成一团,做出自卫的动作,“有……有本事你别挠在下的痒痒,我们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

  “本大爷可不跟小孩子计较。”(“那你刚刚在做什么啊混蛋!”安迷修腹诽道。)雷狮拍拍身上沾着的三叶草叶瓣,伸手想将仰躺在地上的安迷修拽起来。

  “唔……糟了……!光顾着讨伐恶党忘记时间了!”安迷修突然一拍自己脑袋,扒拉开雷狮的手从地上一跃而起,捧起一束正在角落静静怒放自己的向日葵,“糟了糟了,要是被师父知道就糟了……”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雷狮抱臂站在一旁看他。

  “还不是因为你这恶党!师父让我准时送去孤儿院的花啊……”

  “喂,别‘恶党’‘恶党’叫个不停,我有名字,雷狮。”雷狮不满地踢着地上的草皮,引来一阵愤怒的“嗡嗡”声,“还有啊,是你先提着剑向我冲过来的,这可不是我的错吧。”

  “还•不•是•因•为•你?”安迷修咬牙,卷起袖子恨恨地擦着脏兮兮的脸颊。雷狮看着他双臂上缠着的绷带皱起眉,“欸,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手上缠着的绷带是做什么用的?我从来没见你拆下来过。”

  他突然噤声了。他认识的那个安迷修可不会因为他随便挑衅几句就冲上来和他打架,不会被他按在地上挠痒,也不会对着他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是,但又不是眼前这个安迷修。

  好在无论是几岁的安迷修,神经总比别人粗那么一些。他“哼”了一声,“我是不想缠绷带的,修行留下的伤疤可是骑士的勋章……但是如果不把伤口遮起来,恐怕会吓到可爱的小姐们,所以还是藏起来好些。”他颇有些骄傲地仰头看着雷狮,栗色柔软的发被温煦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微光,足以成为任何人心中珍藏一生的美景。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啊……”雷狮笑着,目光微垂,想搜刮些嘲讽他的话语,却是正好撞进安迷修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别叫得这么亲热,在下似乎并不认识你。”安迷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木剑别在腰间,抱着那束向日葵就往山下走去。雷狮跟了过去,不出所料收获了一个更大的白眼。

  “……能别跟着在下么?”

  “你看啊,我是个流浪至此的吟游者,身无分文又没有去处,想在你这儿借住三天,”雷狮追上安迷修,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觉得自己说谎从未这么顺溜过,“不多,就三天。”

  八成是被帕洛斯传染了吧。雷狮突然想笑,可那一丁点儿笑意还未攀上他的嘴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下为什么要帮你?”安迷修没好气地看他,食指撑着自己的下巴,“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到处为非作歹被人通缉才会寻求在下帮忙……”

  “……我有那么不堪么。”雷狮不满地冲他扬起半边眉毛。

  “有。”安迷修点头如捣蒜。

  雷狮真的很想一拳揍扁15岁的安迷修那张卖萌的脸,可他到底还是忍住。“我的时间很紧。”

  “……你得了绝症?”安迷修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雷狮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压制住心头涌起的一团邪火,尽量不动声色地开口道,“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好吧。”安迷修也不多疑,只是抬起一只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我会跟师父说的……你也要鼓起勇气才是,绝症才不是什么可怕的事物啊!这样吧,不如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在下修习骑……”

  “不要。”

  “你……”安迷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恶党果然就是恶党!”

  啊好吵,不如现在把他杀了吧?雷狮漫不经心地想着,嘴角却是悄悄向上弯起。

  “好了好了,骑士先生,我们现在该去哪儿了?”







  山路弯弯曲曲很不好走。雷狮扒拉开眼前挂满绿叶的枝丫,阳光自罅隙间泼洒下来,晶光耀目,在他额前投下淡淡的绿色阴影。大片的三叶草被低低飞舞的成群野蜂衬得黄金点点,实在美极了。

  他看向安迷修,那束向日葵正在他胸前怒放着,像是从他心口里长出来的一样。雷狮向来是不太喜欢这种热情的花儿的,但他不否认的是,向日葵确实有魔力,只要看着,狂喜的感觉就会窜遍全身,如海浪翻滚着卷走和涤清一切,强大到可以淹没所有的意志,只剩血液在思考脉动,带着无法形容的欲望,带着人冲向无可避免的毁灭。

  “啊,是烤面包的味道!”

  雷狮抬起鼻子使劲儿地嗅了嗅。淡而无味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喜欢吃面包,他打量着一脸幸福的安迷修,百思不得其解。

  “你看到山脚下的那个小木屋了吗?”雷狮顺着安迷修的手看过去,隐约可以看见淘气的白烟从老旧的烟囱里窜出来,呛灰了漂亮的棕色桐木。

  “那可是村里最棒的面包店!”安迷修快活地瞧着雷狮,绿色眼睛闪闪发亮,“对了……你也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吧?”他掏了掏口袋,翻出一团棉絮和几枚银币,“如果有剩余的话……我就请你尝尝这儿的面包吧!”他拽过雷狮的腕子,拉着他就往山下跑去。木制的剑鞘轻轻拍打着他的腿侧,剑上的流苏在阳光下欢快地飞舞。

  “喂,等……”

  雷狮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跟着跑了起来。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青青的浅洼里,有鸟儿在树上好奇地望着他们,不时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啼鸣。他感到心脏在胸腔内“砰砰”作响,混杂着一股尖锐的恐惧与惊惶,就像被乌鸦的羽翼扫过一般。向日葵被阳光燃成红色的火焰,绽放在安迷修的胸前。雷狮喉头一阵腥甜,仿佛成熟的十月苹果。他伸手按上胸口,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倘若就在此时停止







  “白痴骑士你……哈……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等到两人终于停下的时候,雷狮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无力地撑着膝盖,“这么喜欢面包,你干脆下辈子当个面包人算了……”

  他没有下辈子了,你知道的。雷狮脑内有个难听的小声音如是说着。他晃了晃头把那个声音赶走,抬眼看着安迷修。

  安迷修比他好不到哪儿去。洁净的衬衫被一层薄汗浸透贴在身上,鞋上沾着混杂着草根的湿润泥土,不过他显然没有因此就打消了兴致。暖洋洋的空气中浮动着小麦经烘焙过后散发出的香气,安迷修轻轻推动那扇小小的木门,门上悬挂着的风铃听到了风的低语,发出了悦耳的笑声。

  “是安迷修啊!”雷狮朝屋内看去,一个抱着一筐面包的姑娘正笑吟吟地望着安迷修。她将竹筐放在木桌上,伸手理了理鲜艳格纹头巾下两根粗粗的麻花辫,“先进来吧?我把今天的面包给你拿来。”她那双棕色的眼睛温柔地眯起,就像柯利狗的眼睛。

  “那个……雪莉小姐,在下就不进来了。”安迷修红了脸,满怀歉意地给她看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子。

  “真是的……都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姐姐,叫小姐多生分啊。”姑娘冲他璀然一笑,善意地打量着他身后的雷狮。“是你的朋友?看起来关系真不错呢!”

  “才不是朋友呢!姐姐你别乱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姑娘“嗬嗬”地笑了,转身进屋,不多时就捧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棕色纸袋,“还是老样子哦?”

  “嗯,谢谢!”安迷修接过纸袋,点了点手中的银币。

  “多了一个……”他眨了眨眼睛,将银币递给姑娘。

  “请再给我一个小圆面包。”







  他们踩在一片芒草地上。芒草开满了淡黄色的花朵,狭长的叶子一缕缕绽放开来,宛如雏鸟新生的羽毛。顺着安迷修指的方向看去,已经可以远远地望见孤儿院了。不大,但却很可爱,就像镶嵌在青色山麓上的一枚贝壳。阳光愈发耀眼,活像燃烧的火焰,映深了山峦褶壁间不同层次的阴影,在那座白色建筑的顶上抹上绚烂的橙光。

  孤儿院的前面是一座墓地,大大小小的灰色石碑迷迷蒙蒙地罩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许多石碑上都以歪歪扭扭的笔法镌刻着稚嫩的碑文。残败的守护神雕像静静地注视着不请自来的闯入者,绿色的藤蔓张牙舞爪地攀上她的发顶,又无力地垂下,盖住那双淡漠的眼睛。两人悄悄地穿过一座座低矮的石碑,凝神屏息,生怕惊醒了那些在此地长眠的纯真灵魂。

  “I hope you will come back to me as soon as possible.”

  “Brother, we all miss you very much.”

  “Is heaven cold? I hope we can meet there.”

  雷狮轻声念着已有些磨损的碑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垂着头不知正想些什么的安迷修。他定定地望着那些碑文,带着几分稚气,又有几分庄严。那双碧绿的眼睛糅入了山野的色彩,显得分外洁净。他开口了,用的是雷狮听不懂的语言,像是首祷词,清朗而虔诚,没有听众,没有尘埃,那歌声透过澄澈的晴空,畅通无阻地响彻他们身后的山峦。

  还真是和他认识的安迷修一副傻样。雷狮想起自己曾撞见过安迷修为大赛中的死难者立碑祷告的场景,当然,这件事依旧以他们两个又一次大打出手为结局。

   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击倒了他。安迷修从来没有改变过,他无疑属于这里,那么他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参加凹凸大赛一定是为了一个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公正?和平?

  不,不会是这些。他不知为何如此笃定。







  假如不会是这些,那会是什么?